鸟类见证了他们的死亡,当时的他们死的惨不忍睹。而鸟类只是起落,再没有生物因偷听消息被抹去。
——著书人
人们抬头观望,目睹乌鸦在云层之间飞舞。他们用沙哑的嗓音告诉人们:四季已死。而人们只是低着头,目睹在土壤当中缓慢死亡的植物,呼吸着日渐浑浊的空气,思考着人类在尘埃当中的位置。人们落泪,结局已经近在眼前了。
其一 冬的离去
每一次冬行走在街道上的时候,他的肩膀上都会落着一只乌鸦。他时常会偏过头去,和乌鸦逗弄一阵;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安静的行走在墙根,抚摸过每一块石砖和青苔。
冬是四个人当中最为年长的,可能也是因为年龄的原因,他曾经照顾了其他每一位季节,看遍他们每一次的捣蛋,犯蠢以及谎言,也阅览够了他们的过错导致的灾难,于是他便厌倦了。他远离了极北的林地和图书馆,来到并行走于人间。这是第九百九十九个年头。
在离开的时候,图书馆的主人,伟大林克在梧桐的门前送别他。作为整个世界甚至整个宇宙中少有的全知者,冬始终和他保持了极好的友谊。在离开前,他最后一次抚摸青铜像的膝盖,那里因为他长时间的抚摸与沉思而变得闪闪发亮,问出了一个问题,“我此次离去,可得善终?”
其二 春的长眠
无声无景居所 - 访客指南 克里斯托弗·麦克唐纳牧师,居所管理员
亲爱的旅客
我想欢迎您来到我们康诺尔海岸线的未曾预料的宝藏之一——Silent and No scene House。
我把大量的时间用于研究这处居所在过去一千五百年甚至更久的历史,我很高兴与您分享我的研究成果。
居所的历史错综复杂,甚至涉及到神代文字对世界文字的推翻,这对于那些不了解历史的游客来说属实晦涩难懂了一些。为了能够让您更加轻松的享受这份指南,我将居所的历史分成了五个不同的时期或阶段。
进入居所需要提前预约。详情请在林地的长住宅处咨询。在每一个花开,教会节日,或是天空中可见月亮时不得进行游览,我对此深表遗憾。出售本册或是在观光时捐款的所有收益讲赠予圣蔷薇信托基金,以此促进教区经济的发展以及居所的正常运行。
拂晓时期
在图书馆纪元的第六世纪,白鸦修道院被确立为僧侣和修女的双重修道院,同时兼顾着基金会的工作1。令人震惊的是,这种极度违背传统的,极易导致情感与天孽产生的现象在当时那个黑暗的时代相当普遍。纪元576年,在传统上是庆祝修道院正式成立的日子,虽然我相信布伦库克教堂岛的历史可以向前追溯到三世纪,但遗憾的是,因为洪水,地震,沉降,以及一些起到固定与防护效果的法阵作用,游览是相当不安全的。
同样也是在这个世纪,春,也就是我们口中的圣斯普林或圣罗威纳,于极北的林地中诞生。据说在其降生的时候,笼盖黑暗林地的三百年的极夜迎来终结,阳光重新泼洒在雪地之上,昆虫从冻土中探出头颅,枝叶重新在林地绽放绿意。林地,这块死者之地,重新迎来了生机。在九世纪之前,这块区域上只有春冬二季,所有在春季复生的生物尚未复现出灵知便被重新冻结于不朽的枯木之间。
在九世纪,修道院至少两度遭到了背后世界的来者的袭击,尽管侵略者们在史书中也被记载为驻扎在这里抵抗来自不灭之火帝国的将军入侵的雇佣兵。其中一位侵略者赫然以艾迪的名义改头换面,成为修道院的同袍,后来在侵略者的帮助下甚至官至院长的地位。艾迪院长显然发现将自己的野蛮本性与野心抛于海崖之下是极为困难的。他的死状过于残暴以至于我无法在这里以文字进行描述,只能用隐晦的一句话来传递。
“凡因野心到来的,必死于野心之花开放!”
浪游诗人时期
我们今天能在岛上看到的“流血之太阳修道院教堂——圣凯尔教堂——其历史可追溯至十一世纪。在被征服后,弦月之塔和它那防卫用的门房以梧桐木进行建造,用于保护岛屿免遭铸炉叛军的入侵;在修道院将康诺尔公爵从君士坦丁带来的一棵树提供庇护之后,这两间建筑则以受祈福的砖石而建,以及修建了为“死亡不再是一种归宿,而是一种美味”之人的黑暗祈祷堂。据说这棵树在接连数年的春季开出了红色,黑色和黄色的花。说不定,在岛上游览期间,如果您注意力敏锐,就可以识别出它的子代之一。
教堂在13世纪的大幅扩张据信是受到了来自春的帮助,在当时她已经因秋、夏的诞生离开了林地,开始携带着面具在世间行走。在这段时间当中她一般被称为“浪游诗人”,她因为和冬的决裂以及放任死者从林地当中逃出而被冬逐出了林地,当然了,她有时依然可以其他的道路回去为林地重新带来花朵。在《面具之书》中记载,春最初携带的面具为一尊来自于佛殿的阎罗面,代表其为死者打开林地的道路的刑罚。这幅面具诅咒春分裂为五重身,所有的春只能在世间饮啜风尘,直到罪孽消失的一日作为复仇。春的一重身在来到修道院时观察到了康诺尔公爵留下的树,并将其称之为“第一桤木”,并为其做了祈祷与雕刻。目前看来,“桤木”实际上不止一处。这也就是修道院被称为“春之栖息之地”的由来。
冬塔,也被称为死者之塔,其历史可向前追溯至1356年——奇怪的是,和君士坦丁的丽丹大教堂的倒塌是同一年。冬塔目前仍然矗立在花园之中,对其砖石的重建、更换与加固永无止境。我已经检查了其壁画的遗迹以及当时建造者留下的手札,根据宗教改革之前的信仰,我相信它的修建是作为镇压死者灵魂的节点之一。
辉光之塔建于十五世纪,最初是为来自彼德夫斯堡的疗愈者科里纳(kcorena)提供住处——作为其隐居世外的庇护所或是监牢,因为科里纳是一位学识渊博的旅行者,但这个身份也让他在这个时代的愚昧的王国之中不受欢迎。
铸炉塔修建的时间稍晚于辉光之塔。1935年的大火让这座塔楼也岌岌可危,由于塔楼内部的火焰至今仍然燃烧不灭,我并不建议各位对于此塔产生过多的好奇心。
五重身时期
1537年,作为布列敦国王改革的一部分,约翰·贝奥武夫受命前来调查圣凯尔。他在此发现了放纵、腐败、情欲等可耻行为的证据。最终修道院解散,教堂岛被分配给了亨德里克·贝奥武夫上尉,他以前是一位雇佣兵。很显然的,贝奥武夫是一个没有受到过教育的野蛮人,他用无节制的提学手腕镇压了当地的叛乱。一个故事讲述了当地的一位历史记述者为了报复贝奥武夫击碎了他的终末紫颜料瓶而失去了记述历史的资格,从而诅咒贝奥武夫:“你的血统不会存在第三世。”贝奥武夫命人将其拖至自己面前,告诉他“你的血统则连第二世都没有。”随后便用军刀阉割了记述者。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贝奥武夫家族开始逐渐变得温和。他们敬重修道院的历史,他们的所在地布兰库格居所至今仍是岛上其他及建筑的核心。第二代贝奥武夫——汤姆·贝奥武夫被春称之为“寂静军人”——我相信这可能是后来无声无景居所中“无声”的由来。1576年,汤姆重新修复了弦月之塔,并于那里颇有远见性的修建了一座天文台——1577年就观测到了大彗星在此经过。他的儿子布鲁斯在当地和春的第二重身陷入爱河,并尝试私奔。尽管最后他与他的父亲和解,但是在婚后,布鲁斯最终依然因为疯骸而不幸离世。汤姆没有其他的子嗣,最终修道院的所有权来到了春的第二重身手中,自此修道院进入了五重身时期。在这一时期中,一直有春的某一重身居住在教堂岛之上,但只有两次五重身齐聚于此。
春的第二重身是最初居住在这里的侧面,在她居住在这里时,她动手改造了布兰库格庄园内部大部分的构造,尽管许多创新在后续的改造中都消失了,但是您依然可以欣赏庄园内部将各层建筑结合在一起的大上坡。二重身还试图以贝奥武夫的名义干预政治,她在内战中支持威廉国王,后者在湖际战役中死于不灭之火军团的围剿。这次失败让其的政治权利近乎全部失去,同时其存在被夏察觉到,二重身在与第四重身完成交接后便离开了岛屿,继续其放逐和逃亡之旅。
在十七世纪的中叶,第四重身重新修复了冬塔,以对抗来自海洋上的黑色亡灵,以及掩盖夏对于岛屿的影响。她还在修道院的西侧建立了岛屿上的第一个大型图书馆——杂色图书馆,作为协助放逐者图书馆编目和扩建的基地之一。图书馆的神灵,伟大林克,曾在此居住两个月,并将其具有效力的青铜像放置在馆中,同时为铸炉塔增添了封印。因此曾经的铸炉塔现在也得到了林克之塔的名字。在青铜像落成的那一日,春的五重身首次齐聚于岛上,伟大林克的神力可以震慑夏和冬,使其不敢靠近岛屿。五重身在岛上共进晚餐之后进行了一次商议,商议的内容由伟大林克亲自动手记录,并收录于放逐者图书馆的总部。流传在外的只有一句话。
“在三重轮回之后,我等重聚于此,便是大限到来之际。”
第四重身除此之外便是首次使用了“窃取景象”的能力,这也就是无声无景居所中无景称号的由来。作为景象的窃贼,她所窃取的景并不只是实际的,而是能够“以玫瑰之刺蛰去眼中的太阳”,从而使人将所见的景色奉献给她,完成景象的窃取。她的存在使岛屿短暂的从历史之中消失,直到第一重身的回归。
第一重身在十七世纪的晚期回到了岛屿,并重新对其桤木进行固化。桤木作为春每一重身的固定节点,保证了其在旅行之中不会发生崩坏。她同第四重身一起修建了大型图书馆,并共同在此居住了六十个年头。第一重身在回归岛屿期间重新恢复了修道院的制度,并且将部分的疯骸——不包含蠕虫的部分下葬于此处,各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在海岸线上听到一些尖利的呼唤,那便是疯骸的影响。她在回归时还为岛屿带来了修道院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位院长——罗威纳·丽姬娅。她可能是第一重身的爱人,或是她的女儿。僧侣们在第一重身离开之后试图将罗威纳施以绞刑,因为她并不纯洁。但是罗威纳最终以春之魔法将僧侣击杀,并重塑了双基金会,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女修道院院长。但是值得注意的是,罗威纳并不允许处女,无罪之人,或是没有犯下天孽的长生者加入修道院。修道院自此便成为了世间一切不洁者的避难所与庇护所。在完成对疯骸的安置之后,第一重身在岛上筹措并修建了林地区,也就是大家之前预约所去的地方。林地以神代文字中的四季诞生之地命名,其实质除了第一重身的居住地之外,同时也起到了冬的临时庇护所以及补全冬塔法力的作用。在完成《黑林地的遗忘》之后,第一重身和第四重身便共同离开了岛屿。
前来接替他们的是第三重身,也是五重身之中最残暴的,居住时间最短的一员。在他的任期之内,岛屿西北部的黑鸽港开始发生地震等迹象,第三重身未加思索便下令以血祭的方式稳定地下的法阵。直至今日,岛屿依然会每年选出一男一女两名死刑犯,将其沉入港湾之中。是的,第三重身虽然残暴,但是其对于神秘学知识的掌握和能力的强弱都是五重身当中最强的。他也是五重身当中唯一一个可以通过黑暗穿越门阈,从而前往其他地点的侧面。据悉她曾经游遍九个大陆,为图书馆带来了丰富的馆藏;同时还去过其他侧面未曾去过的地方。她曾回到过林地,但是林地当中已经没有四季,只有死者;她还未去过骄阳,但是骄阳已经许可了她的进入。也因为其长时间在外游历,只有躯体留存于岛上,她对于岛屿的贡献也是相对最少的。守墓人之塔在她的驻留期内修建,用以供奉秋在海洋上的眼泪。
在三重身动身前往骄阳之后,第五重身,也就是最后一个侧面来到了修道院,此时罗威纳已经离开了修道院,以丽姬娅俱乐部第六席之名居住在莫斯科。第五重身相比于她的姐妹来说更像是一位奇怪的绅士。她建造了海鸥塔以保存自己的鸟类和昆虫模型。十九世纪初,前来岛上的受过教育的游客已经知道了第五重身的姓名——斯普林或者罗威纳,这位苍白的,头发是绿色的女士,在宗教意义上的权力令其在整个大陆的宗教宫廷中都属于非常瞩目的人物。后来她迫不得已与都柏林的国王亚伯拉哈·布洛克订婚,后者抛弃了她,独自一人返回都柏林并重新遴选皇后。第三重身从未离开过岛屿,并拒绝了此后所有的宫廷与宗教宴会。然而,就在都柏林国王重新进行皇后册封大典的三天后,布洛克的皇宫燃起大火,整个都柏林都陷落于火海之中。布洛克的尸体最终在倒塌的废墟上被发现,他的脸被蜈蚣啃食,只能根据其所有物才能辨认出他的身份来。其中包括了一个蜡封的袋子,里面装有布洛克的私人信件,信中的内容似乎表明其原是原始宗教的信徒,受埃及人的指示作为教廷的间谍存在。我怀疑这个结局有些故意和夸大,但是很显然第三重身会因此获得巨大的慰藉。
第五重身随后再也没有订婚。并随后开放了她和她的姐妹共同营建的图书馆,吸引了来自欧洲以及其他地区的访客以及研究人员。其中一些访客是被特殊挑选出来的,以便在分大厅中参加血腥的盛宴。剩下的人则多是为了图书馆的馆藏以及伟大林克的声誉而来——包括醒时世界最伟大的学者伊比利亚,他与春的友谊实质上为春的最终死亡埋下了伏笔。
在一场午后的茶话会中,伊比利亚受邀前往会见第五重身。在会议上,伊比利亚在一场象棋比赛中落败,随后他被要求使用星辰的预言术来为第五重身进行计算。而在计算后得出,第五重身的大限“距离三重轮回仅余不到一月”。第五重身随即联系了第三重身以及远在莫斯科的罗威纳院长,两位都证实了此番计算所言非虚。茶话会随即结束,而伊比利亚被留在了林地的居所之中。我们不知道伊比利亚居住在林地中的一个月都经历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伊比利亚在其中获得了大量的好处,包括了漫游九片大陆的知识以及大量关于神代世界的信息,我们今天所使用的大量文献都出自伊比利亚之手。
在十九世纪中叶,确切的日期是1841年5月18日,春的五重身重新聚首于教堂岛,在那时整座岛屿的天气从初夏的氛围中逆转,花朵重新盛开,生机重新绽放。随后春的五重身将自身所有的知识灌于面具之中,面具碎裂,代表其罪孽得以清算。五重身在经历漫长的岁月之后重新回归一体。春随后加固了岛上所有的封印,并与青铜像交谈一个时辰之久。并在夏到来前于桤木之前自杀。桤木在那一刻碎裂成灰,整座岛屿的所有花朵凋谢,万物俱寂。夏到来之时只得到了春的遗骸,他将其置于爱奥娜海崖的终末紫幽兰之下,随后对岛屿进行了一次攻击。除修道院和宗教建筑外的几乎所有房屋损伤殆尽,血流千里。
秘董会阶段
在经历夏的袭击,春的死亡,以及罗威纳院长正式辞去院长职位而专注于俱乐部掌管钥匙的工作之后。春的故事便结束了。教堂岛几乎被废弃,岛下的洞穴以及港口成为了走私者的乐园。
但在二十一世纪初,一群学者重新获得了庄园的地契,建立了“秘董会”,作为一个保存历史和知识的机构。安布罗斯,安德森,吉尔斯,所罗门,所有这些名字开始在图书馆和修道院中闪闪发亮。
(水渍,后续部分难以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