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密传

▾ 【杯-2】红鲸的秘密

“假设,蓝鲸没有心灵。让我们将它称作红鲸。”

▾ 【杯-4】国王的挣扎

他的皮肤染上了所有生与死的猩红。

▾ 【杯-6】吞噬行动

吞噬者,愿他的名号被永世遗忘。

▾ 【杯-8】主母祷文

醒来,我的孩子。起来走动吧。

▾ 【杯-10】苦痛法术

荡然无存或许更好。万物无存或许更好。

▾ 【杯-12】尘土与鲜血

国王见了她们,强迫她们成为自己的新娘。国王与她们一起,行了七件可憎之事,对利维坦下达七道命令。

▾ 【杯-14】赤红之秘

七个封印,七个部落,其六已夺还,余一必将属我。在你们所有时日终结之前,深红汗定要骑行。


▾ 【刃-2】铁锈的秘密

“是磨损的刀锋,还是淋漓的鲜血?”

▾ 【刃-4】赫维尔的教诲

亚当之子,赫维尔,推翻狄瓦的诸神后。高声向深红之王发起挑战。

▾ 【刃-6】利维坦行动

那些腐化人类的败类,那些操弄血肉合成之术的法师,注定要被我们铸造的这件兵器斩尽杀绝。

▾ 【刃-8】王的具名者

我到哪里都看到深红之王,但关于他的东西从来没有说清过。
某种长角大魔?秘法血神?都如此细小,如此平淡。

▾ 【刃-10】钼铅之构

七七四十九种嚎叫之声。

▾ 【刃-12】折虐弑戮

此为确保胎死腹中的技艺。

▾ 【刃-14】起源之秘

“存在即为暴力。若得到一物,便必会失去另一物。”
哈拉克,红色的沙阿,深红之王的面相,向自己道出自己的存在。


▾ 【心-2】风暴的秘密

达瓦昆的沙暴记述着一段旋律,若以正确的节奏伴唱,它将引向那王的新娘所化作的湖畔绿洲。

▾ 【心-4】轮制之法

索格狄亚那人于瓮壁上绘描涂红色花纹,粟特行商自唐都长安转运来三彩与白瓷。
撒马尔罕的工匠至今仍会在拉坯成型时唤请制陶人,愿它赐予器皿以丰裕,如同令子宫受孕。

“制陶者告诉他的学徒为他准备七只陶罐,六只他优雅细致地做好,最后一个他糟糕地制成。”

▾ 【心-6】王的传教士

塔什干的牧羊人达尼亚尔·哈米杜拉耶夫,平平无奇,目不识丁。
七十岁那年,他以塔吉克语吟诵了一篇千字史诗,围绕乌古斯汗那不为人知的第七子的生诞。

▾ 【心-8】日暮祷文

灯火渐明之时,风中歌将自你抬头仰望的夕景中触摸你。
在缺乏药品供给时,阿勒颇人会一齐念诵这段祝词。“王者之手亦是医者之手。”

▾ 【心-10】说书人的寓言

伊斯法罕口耳相传着千种传说,万般神话。若把每一则故事编织成线,你将寻得说书人所在的钴蓝色圆顶。

“我将他们的物质织成最美的网。他们的脂肪变成永恒的运动,他们的血肉变作空灵的叙事,他们的骨头变作想象的炎火。他们在一束金色的光中舞蹈,永不被遗忘,永远存在于人类的精神与想象中。”

▾ 【心-12】铁骑

直到抵达尽头之海前,王的行军都将永不止步。
“在你们所有时日终结之前,深红汗定要骑行。”

▾ 【心-14】栖肤之秘

在猎人祀于荒原的鲜血中,在学者述于纸页的笔墨间,深红之王的皮下之心发出第一声颤动。

“它没有心灵。一开始没有。还不足以让真东西具有心。它是一群图像。是血红的皮,从某种基督教恶魔的心上取下,放到印度仪式的古代魔法师上。但接着它被归类,记录,用精准的科学术语描述。它不喜欢这样。魔法的东西,技术,帝国从来不该混在一起,开始歪曲世界的本性。”


“血浓于水,混凝土浓于血。”

鲜血与混凝土不可调和,前现代与现代无法并行——除非我们能参透嚎之法的悖论。

(混凝土是现代性物质,故而制陶人钟爱黏土。)

(调和混凝土与血的雕像某种意义上乃是红王之卵,刮石声即嚎叫声。)


红鲸,利维坦,深红后裔,又称“蒙托克怪物”,乃抹香鲸和大王酸浆鱿永无止境之角争的产物。

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心,没有心灵,没有爱和良知。极端攻击性,极端生殖力。终极的猎食者,完美的杀戮机器。高唱着撼动冰川的鲸歌,盘桓云集为狂怒的深红色天空。只为吞噬,生育和征服而存在。为作恶而设计。


“这男孩的脸是青的,嘴是火红的,眼睛是鲜红的,头发和眉毛是黑的,他长得比天神还漂亮。”

“少女怀了孕,一日日、一夜夜过去了,她临盆分娩,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大孩子起名叫日,二孩子起名叫月,最小的孩子起名叫星。”

“少女怀了孕,一日日,一夜夜过去了,她临盆分娩。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大孩子起名叫天,三孩子起名叫山,最小的孩子起名叫海。”

“少女怀了孕,一日日,一夜夜过去了,她临盆分娩。一胎只生下一个男孩,最小的孩子吞掉了日月星,最小的孩子吞掉了天山海,最小的孩子——愿他的名号被永世遗忘。”


人之子亚伯,被称为屠戮者,弃信者,日之左手。他是否来自飞天之城奥德帕帕多波利斯?于另一重历史中,他会选择领导帝国的奴隶共同起义,引刀向曾为其授艺的赤王宣告变节;亦或七重覆七重锁链加身,桎梏于黑棺永不见天日?

大术士亚恩,被称为内殿巫王,人之心,众光之光。他自那翻覆的无垠体内开辟出了什么?于另一重历史中,他会选择引领异教与扩张不灭的新帝国,建起不可数不可说罪孽之乐土;亦或自我放逐至乌有意,以身饲众统领永无餍足的食欲?


有一个术语曾用于形容驶向无名者之城的船只罗盘指针失灵,沧海化作黄沙,拂晓与黄昏的太阳于海平面交叠等一系列怪状;决议会褫夺了这个词语,自此通往沙海蜃城的一切航线皆永久遭禁。


芬兰人都知道这样一个传说:在千湖与霜土之间存在名为Hiisi的神圣之地,它是森林、丘陵与湖泊,是未被驯服的荒野自然的化身;当基督教到来后,原始敬畏被异化为邪恶精怪,Hiisi成为出没于荒野山林和地形崎岖处的异教巨魔,成为无言狂怒的风中嘶啸(Hiss)。此即深红之王的史诗,此即心之法的教诲。

罗姆人都知道这样一个传说:Loçolico的国王征服了Keshalyi的妖精女皇Ana。为饶恕其他人,她同意成为他的新娘。这对妖精与恶魔的邪恶结合成了疫病的坩埚。从她破碎的子宫中生出的,是被父母憎恶,不受宠爱的私生子;是世界上所有疾病与苦痛的源头。此即深红之王的史诗,此即杯之法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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