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梦神
意识连接 连接失败
“河流如同代码一般,在黑灰的夜空下涌动。”
抓取: 西部梦神精神网路 | 查询: 山城 | 搜索: AI编译
其它过滤 | 不要: 战争残留 | 保留: 爱情、颜色、记忆、无垢。无垢。无垢。无垢。无垢。
我对她说,山城在下雨。雨将梦打的湿润。梦里夜间的航班永不落地。山城的雨粘腻而沉重,人在细密的雨中行走和走在雾中相若。西南航空的巴西航空190在黑灰的空中低沉呼吸,在留下轨迹前与引擎声一起无影无踪。
连接失败。重联中。
已为您转接至山城新北城站点。祝浏览愉快。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爆炸Once there was a explosion,一个深坑在爆炸当中诞生,将这座城市的梦境撕裂成若干份不等的部分。无数的梦在爆炸当中被波及。不知有多少的人自此以后失去了做梦的能力,永生永世在清醒的世界沉浮,再也无法触及梦境的温柔。我不好说这是仁慈还是恶意,总会有不同的看法。
更多的梦境迷失在光线和烟尘之中。有一小部分直接在冲击下蒸发开来,那是最幸运的一部分。他们的主人会在那场爆炸当中惊醒,却发现自己遗忘了为什么惊醒,只好悻悻地重新躺下,发觉自己只能浅浅入睡,做梦的精灵只能在他的身体表面跳跃着,直到硝烟完全散尽的时刻才重新赋予其令眼珠跳动的梦。
绝大部分的梦搁浅在坑底,在那里用四肢或者两肢或者其他的部分执着地向边缘爬着,想要逃离那个寂静的坑。没有梦神或者人类愿意前去解救它们,那里是灵魂的禁区,或许只有最不稳定的梦境才能在呓语中存在,继续行动着。曾经有寻梦者说,把脸伸进那些梦境的身体里,闭上眼,能够看到一条如同代码一样的寂静奔涌的黑色河流,流淌着无法辨认的物质。你阅读不到那些梦境原来属于谁,曾经有过什么内容,你只能看到那条河流,以及无数梦境在寂静中无声的爬行。
祝你好运。
连接中断。重联中。
已为您转接至山城西西城站点。祝浏览愉快。
河流当中沉浮着什么东西。你清楚地看见。但你却没敢伸出手去。
那是个年轻的女孩,在黑色的河流中浸泡着,在这条从来无人接近的河流中浸泡中。没人知道她怎么掉进的这里。只有一个确定的结论:那女孩溺死在了这里。你有点恐惧。于是你从河流当中爬了出来,擦干身上的东西,踉踉跄跄地跑回家,把自己裹在你温暖的被子。被子和床总有伟力,它们的手抚摸着你的手臂,将那颤抖慢慢抚平,打上属于温暖的标签。于是你终于得以睡了过去,就在被子和床的怀里,没看见它们在你的背后争吵着,要从女孩身上分走哪块肉,哪块内脏。
梦境当中不许做梦。在通常情况下,清醒梦和梦中梦总是危险的。活在梦中的人们和依靠梦境的人们总靠彻夜的狂欢和兴奋剂来维持自己的清醒:反正用再多也不会影响到现实,这不就是梦境的作用吗。而你在那里睡去,发现梦中的梦中自己依然泡在水里,看着女孩在水里浮沉,双眼无神,抿紧的嘴角像是克制着巨大的难过,向下拉着。她的面容苍白,没有在水中吐出气泡。你感到恐惧,开始向她身体的反方向游去,一直游出很远。直到黑色的液体就这样遮盖你的视线才停止。你用手拍打着水面,水面坚韧,丝毫不为你所动。你张开嘴,呼喊着什么,却也没有气泡冒出。河流说,我要那个女孩的腿,还有她的手,还有她的耳朵,就是这些。地动山摇了一阵,你在水里晕了过去。
你醒来,发现女孩的身体在你怀里,在黑色液体中浸泡了那么久依然保持着温热和柔软。她的手臂环住你的脖子,像是最亲密的恋人那般撒娇。她的嘴唇开合,吐出几个字,你没听清,只是不住的颤抖。她停止了动作,只是缓缓离开你的身体,苍白的脸上写着失望和不解。她又打开了嘴,液体从她的嘴里流出,数量逐渐变多。你被淹没在了那些液体,你挣扎着,什么也没有发生。液体们说着,我要她的嘴,和舌头。四处传来应允的声音。
你发觉自己被泡在河流中,身上穿着陌生的裙子。你试图晃动自己的四肢,它们还在,还不错。于是你进一步尝试着游动,失败了。河流像是镜子一般发出光芒,你将自己的脸凑上去,什么也看不清,只剩下马赛克。没有意义,这个想法在你心里和大脑里萦绕着。然后你发现自己并没有心脏和大脑,你身体上也系着死线,被人操纵着在水里沉浮。人偶师说,我要她的心脏和大脑。大家都同意了。
没有河流了,没有被子和床,没有液体和丝线。女孩的头发在浑浊的空气中如同海藻一般散开,舞动。悔恨爬上你所剩的所有部位。什么都没有剩下不是吗,只剩下肚子里的心跳持续跳动着。那是一个不属于你的心跳。你拿出刀切开自己的肚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男人怎么会怀胎呢。腹中涌动着黑色的液体,女孩的纯黑瞳孔在你的胃你的肠你的组织里笑着。发出无声的黑色的光芒。
[记录结束]
连接中断。重联中。
已为您搭桥至山城地下城市站点。祝浏览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