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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

基金会保护人类免受异常的影响,并保护异常本身直至它们被完全理解、以及出现自它们的特性及行为上制定的新科学定理为止。如果异常被收容时被判定为过度危险,基金会或也会以将异常无效化或摧毁作为最后手段。

002

七分和刘自在坐在岸边,海风吹打在两个人的脸上,两人看着对岸的边界灯,在极远处,像是不可触碰的境界线。在他们坐着的阶梯下面,明早出海的渔船上,一具具尸体正在源源不断流着血,腥味引来一批又一批手脚不太干净的访客,七分两指夹着一支烟,在微凉的海风中,焦油的味道一度占领刘自在的感官,直到基金会的人赶到。

“渔船管理部的,”零头的人从桑塔纳后座上出来,向二人出示着证件,“后面的收尾工作我们来做吧。”

七分用烟头燃烧着的那段指了指船篷,尸体横七竖八地趴在木板上:“虽然不是由我们负责处理,但是东西在不在里面我们可没法保证。”

对接了一些流程中内容,七分和刘自在接过渔船管理部带来的衣服换上,把穿过的用物品袋封好,丢到他们的桑塔纳后备箱里,走进了路灯没有照射到的海岸线深处、无限远的黑夜中。

Part.0

“我们在这里见面是合法的吗?”街角的一家蜜○冰城里,七分和刘自在坐在滑得像是想要把人过肩摔到地上的狭窄沙发上,双腿用力撑着地,等待着店员叫号。

“有什么不合适?你的脸上有什么违法内容吗。”刘自在不断确认着时间。

“276号,中杯全糖四季春,大杯大桶水果茶好了,打包还是直接喝?”

两人取了饮料,在老式小区之间七拐八拐的胡同里面钻着。你知道的,今天是法定节假日,影院里上映了最新最潮的某歌星的传记电影,刘自在已经买好了票,七分狠狠抽着烟,像是要提前赚完工资退休一样提前透支接下来需要摄取的尼古丁剂量。两人乘坐电梯上了五楼,在售票机上取了票,又等了半个小时,放映十分钟以前,被检票员扯了票根,放行通过。

六排F座,六排G座。还有七分钟电影才开场。

晚十一点钟,随着一声标志性的开场,七分和刘自在的手表响起密集的咔哒声,一条半厘米宽的钢带随着手表咔哒被吐了出来。

[特外站点十号。]

这就是他们下一个任务开始的地方了。

Part.1

命运知机……基金会最新的研究成果,通过签署协议,基金会可以通过回溯性传递的方式访问他们的未来动向,并且在适当的时间点向他们提供帮助……”

七分把玩着手里香烟一样的物品,不同的是,它的“烟嘴”被特地设计成了适合手指夹持的样子,并且有一个拨杆,方便他用大拇指拨动。他看了看刘自在手里的“手表”,不满地嘟囔着:“无语了,还有区别对待,你这怎么看都比我的用料足吧。”

刘自在没情绪地瞥了他一眼:“大家都是手表,唯独你是烟头子,你自己寻思寻思是怎么回事吧,啊,‘ 特 别 定 制 ’先生。” 确认了不需要也无法调时以后,刘自在顺手把手上原来戴着的手表收进上衣内侧的口袋,把命运知机戴到了手上。

香烟样式的命运知机在七分手里被抛上抛下,像是一支笔一样,“在适当的时间点向他们提供帮助……”七分大咧咧地靠在塑料椅上,等着上菜,“说真的,如果我们特工总是在餐厅里碰头,是不是其实是早晚会被目标注意到啊。”

“就你话多。”

大排档里,两人挑了一张偏僻角落里的桌子,等着收容部门的人来派送他们接下来的任务需要的东西。没过多久,一辆经典的白色桑塔纳2000停在大排档门口,两三个人从那里面出来,和七分、刘自在把酒言欢到晚上九十点钟,各自打包回去了。刘自在一手拎着剑南春盒子的挂绳,一手拎着七分,走在去安全屋的路上。见四下无人,他把七分摆在一旁,用指节轻轻敲打着白酒盒子,试图搞清楚里面是什么,但是能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纸壳子回声和七分作势要吐的干呕声。刘自在只好捧着盒子,一只手努力搂着七分往配电箱之后挪动,希望他不要吐在盲道正中央。

随着一阵剧烈的干呕和液体喷射声,配电箱后安静了一阵。七分和刘自在紧张地感受着气氛的变化,回忆着道对面停着的车有哪些,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紧盯着他们,他那种强烈的受击预感还未解除。

停顿的时间有些久了,两人打着手势交换着信息,确认是斜角方向的一辆座椅放倒的黑车嫌疑最大。七分继续作呕吐状干呕起来,刘自在搀扶着他,不断和东倒西歪的七分搏斗着,往灌木丛里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移动。刘自在双臂夹在七分腋下,奋力抱着他挪移。路对面的别克车里,见二人即将离开内后视镜能看到的角度,驾驶位上的人似乎等不及了,微微抬起座椅角度,想要看的更清楚些。这个微弱的机械运动声被刘自在捕捉,他一拍七分的后背,两人一前一右扑到灌木丛后,躲在树后面。

“看情况,对面可能只有一个人,但是等增援到来就不一定了。”

七分左手伸向衣服内侧的口袋,紧张地盯着能树后能看到的街道,右手朝刘自在比划着。

“离安全屋还有三公里,对方能准确埋伏在这里,不能确定已经走到第几层包围了。”刘自在怀抱着白酒盒子,“看情况对方其实也不一定这么确定能遇到我们,我们可能走得比他们想象中要偏。”

七分张望着,但是表情却逐渐放松下来:“他们的情报好像不是很完整。”他甚至有闲心用指尖勾着命运织机的曲柄转圈。“我猜他们不是自己人,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包围我们两个?”他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另一只手不在把命运知机甩来甩去,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夹紧,然后用力按下那个拨杆。

风从他们去的方向吹来,似乎有几片树叶被扫落,在柏油马路上扫出莎莎的声音。

刘自皱起眉头看着七分,七分低着头看命运知机

“它好像没什么用,”两个人这么想着,“不然还是冒险出去,我们有两个人,我们只要赌他先射击我、而你命中就行,然后电联清理现场的人员来……”

就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震动铃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那辆黑车上的人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发动引擎倒车离开了。刘自在仔细看着它离开的方向,和七分从树后走出,想着,如果这次行动与他们有关,那这布置未免有些儿戏,不过无论如何,那个房间是不能回了。在确定了没有新的特工跟踪以后,两人索性在车站周围订了两个酒店房间,准备第二天离开。

“你看到他开的什么车了吗?”七分正在用报纸擦拭自己的命运知机,突然被刘自在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吗,黑色四叶草、阿尔法罗密欧。”

“什么?”七分没有抓到刘自在疑惑的点。

“黑色Giulia四叶草,我不信他从外地专门空降一台来做任务。”刘自在看着七分的眼睛,“西南地区有一辆,在南宁,上个月,被缴获到武装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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