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学伍壹捌 破面之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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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异学伍壹捌

类:

经:饰魌头1,状凶恶,若獬若夔;颊痕,似鳞;颡2存一眼,诫物存于其中。

传:

  • 佩此面者,将得庆幸,护其周全于万恶之中。然,气运之总数乃常也,取至殆尽,则所余尽为厄,便不可免趋于亡。

  • 用之愈多,其面愈损。初其面化为黑;后颊部,颡处现恶鬼之痕;终其具为厉鬼之面。着其者性大端变化,好戮好杀;且具一异能,谓“虚化”,周遭之物难以近其身,湮灭之旋周绕其左右,似神荼,亦似郁垒。3耗费人之躯干,至不可代,其主遂人事不省,昏至其卒。

  • 其质似青铜,亦似铍铁,能因人相之异而变。为人以贪心示之,使人使知之异常而不忍弃之。

史:

  • 此物始见于天保八年4高长恭家中,其主初仕不顺,至是岁,突获封通直散骑侍郎。乾明元年,受封兰陵王。其间屡遭刺杀,然幸而未卒。河清二年5,周将杨忠同突厥南下,入晋阳,长恭尽力击之;翌年,周更攻洛阳,长恭同段韶、斛律光往而救;率五百骑入周军,佩此物直击金墉城6下,毫发无伤;城上人弗识,长恭除面具示之容,乃下弩手救之,然长恭为流矢所中,落马重伤。终解金墉之围;周师亦解围遁去,委弃营幕,自邙山至谷水,三十里中,军资器械,弥满川泽。后长恭常年携其面出行,官至大司马。武平四年五月7,似气运尽,失礼于君,后重病,薨;赠太尉。

  • 此物后失轶百年之久,再见于宋狄青之手。青少获罪,获黥刑,发配京师;获此面用以掩其罪。宝元初年8,赵元昊反,诏择卫士从边,以青为三班差使、殿侍、延州指使。时偏将屡为贼败,士卒多畏怯,青行常为先锋。凡四年,前后大小二十五战,中流矢者八,然竟未受重伤。青后破金汤城,略宥州,屠砽咩、岁香、毛奴、尚罗、庆七、家口等族,燔积聚数万,收其帐二千三百,生口五千七百。又城桥子谷,筑招安、丰林、新砦、大郎等堡,皆扼贼要害。尝战安远,被创甚,闻寇至,即挺起驰赴,众争前为用。临敌被发、带恶鬼之面,出入贼中,皆披靡莫敢当。魌头始呈黑色,而青未觉,携其定邕州,平侬智高乱;复为枢密副使,迁护国军节度使、河中尹。还至京师,帝嘉其功,拜枢密使,赐第敦教坊,优进诸子官秩。嘉祐初9,京师大水,青亡逸其面,避水徙家相国寺,行止殿上。气运殆尽,致人情颇疑,乃罢青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判陈州。次年二月,疽发髭,卒。其状消瘦仅存骨,怖极。

  • 后异学会于南宋扈再兴处回收此具。此时其已易黑,两颊生鱼鳞状疤痕。兴误以其异为壮士气,乃募死士按范著铁面具,披毡,列陈以用之。扈再兴实为异学会太尉摇光之孙,虽不知此物之害,然犹谓之不祥也。后以其予异学会方士,复上战场,不知所终。惜哉!

赞:

异学会太尉破军曰:呜呼,惜二将之才,终乎此物之手。兰陵王虽不及其祖父之将才,仍有超乎人之才;狄青虽年少轻犯错,仍精骑射之术。然前一人为谋早仕,后一人少识异常之能,佩此恶鬼之面,求气运于非常之处,而又贪不知足,不愿释去近时之财。

气运集于一时,噩兆满布余生;一失其物,其报即近于目前。吾曾闻高长恭辗转于病榻时曾呼:天颜何由可见!想其已神至殊者存乎。然世人曲解其意,以为天者,天子所谓也。遂有天子鸩杀兰陵王一说。嗟乎!世之愚莫救也。有能恃众学之诸君者以待不祥也。

异学会太尉摇光曰:累日前,吾以身试其异。佩此物,有充力之感,又益之以气运,易使人生无所不能之感。亦无怪高、狄二人存贪婪之心,不舍其力。其作用亦存“虚化”之能,令兵不可进,祸不能存,然其异终为一时之利,其运终为一时之运,不能久存。其吸取人之精气,储于眼内,恐最终将以人之精气易地府之恶魂。吾惧兹噩兆作,欲永封存此物于异学之仓。终赋诗一首,愿其不复现于世间。


惨云一夜布长空,血泊殷红定雪踪。

神荼持戟驱万鬼,郁垒擒虎定吉凶。

兰陵阵曲碎于运,狄公美面终为空。

破面之颊今存印,永世不愿破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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