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书递我情

崩落通常发生在一瞬间。

信使这回决定从山谷出发。他愁容满面,头重脚轻,时不时在摇晃中一哆嗦惊醒;眼球因睡眠不足布满红血丝,好似下一秒就会有蜘蛛从他眼角爬出。他拍了拍脸,努力将不合时宜的睡意驱走,并沾水整顿一番凌乱的散发,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了那么一点。

继而是一声悠远的哨响,有翠鸟衔来呢绒帽,扑打着翅膀盘旋掷下;两个半身人从岩缝中挤出,呈上他的风衣 、围巾与挎包。它们用长有肉垫和刚毛的手上下摆弄了半天,直到信使略显不耐烦才方肯退去。以此,一直拖到太阳高悬,日光照下满山谷的碎金箔,信使才得以前行。

而今天仍旧是星期日。

信使踏上乱石嶙峋,穿过树林阴翳。天冷了,他拱起荆棘搂在怀里取暖。天晴了,云霭肉色的褶皱中,一千只吸盘环顾大地,他剜下飞鸟的眼睛,丢弃在永不融化的银之雪上。他小心翼翼,直到走出山谷。

这堵隔绝你我的迷墙到底是什么呢?

圣徒和奴仆在谷口争执,吵得信使心神不宁。他恳请他们借道,但圣徒拦住他说:“既然如此,便有请那位信使评判一番。”

“劳驾,还有人等着我去送消息。”信使苦不堪言。

“但今天是星期日。”圣徒置若罔闻:“众所周知,世间献血应尽献Taros'zedbre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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